解读毕摩文化・第一节 彝族占卜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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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摩是彝族原始宗教祭仪的主持者、祭司和知识传承者，也是毕摩文化的主要创造者。

一、毕摩的称谓与身份

因各地语言差异，毕摩又有 "布摩"" 西波 ""阿闭"" 朵西 ""拉摩" 等异称异写。在汉文献中，晋代称 "耆老"，唐宋称 "鬼主"，元代称 "溪婆"，明以后降称 "呗玛"" 白马 ""西波" 等；现今约定俗成，大多译为 "毕摩"。称谓的演变，反映了彝族社会结构及毕摩社会地位的变迁。

二、毕摩的历史与地位变迁

毕摩的历史非常悠久，产生于远古时代，至今已有约二千七百年的历史（约当西周晚期）。

• 远古原始社会：毕摩是原始部落的巫师和智慧的代表。《梅葛》中的 "朵觋"、《查姆》中的 "西波"、《勒俄特依》中的 "笔摩"、《西南彝志》中的 "布博"，便是他们的具体形象。他们是部落中富于智慧、德高望重、受人尊敬的人。

• 阶级社会：毕摩及其文化转而服务于统治阶级。《西南彝志》中，"师" 与 "君"" 臣 "并列为统治者；《华阳国志》《后汉书》所载的" 耆老 "能" 言议屈服种人 "，为王者效力。唐宋时代，主持祭祀的" 鬼主 " 有不少兼任酋长，有的甚至是大鬼主（大官）。随着彝族奴隶主政治势力日益强大，毕摩的政治地位也达到最高峰。

• 元明时代：中央王朝在彝族地区实行 "土司" 统治制度，军政权力由土司掌握，毕摩则从事巫术和民族文化活动，并 "在酋长左右，凡疑必取决焉"，充当土司、酋长的谋士。

• 清代以后：清政府在彝族地区推行 "改土归流" 政策后，毕摩的活动便主要局限于占卜、巫术和祭祀等领域。

三、占卜：彝族社会的日常问神

在彝族社会中，占卜是一种经常性的行为。人们每做一件事，大多会问神占卜以测吉凶、判祸福。占卜并非毕摩的专利 —— 除了专职的神职人员之外，多数彝族男性长老也掌握着丰富的占卜常识。

彝族占卜的方法和种类名目繁多，主要有：鸡卜、鸡蛋卜、草卜、竹木卜、拃布卜、胆卜、米卜、梦卜、八卜等。

四、原始宗教与灵魂观

彝族的原始宗教，主要是自然崇拜、祖先崇拜、灵魂崇拜和土主崇拜。

"万物有灵" 是彝族灵魂崇拜的一大特点。彝族认为，人和宇宙万物都有各自的灵魂：山有山灵，水有水神，树有树精，地有地魂，正所谓 "日无魂不亮，月无魂不明"。

彝族的灵魂观认为：万物具有肉身和灵魂的两重性，人即使死了，灵魂也不会消灭；每个人都有多个灵魂，生前附于身体之内，死后则各自独立存在。生是灵魂转世的结果，死是灵魂归祖的必然。

五、毕摩的巫术：一次亲历的故事

巫术是原始宗教的有形载体和表现形式之一。毕摩是唯一能与灵和魂沟通的人，其巫术活动旨在祈求神灵、土主和祖先助力，占卜未来的吉凶祸福 —— 无论是婚丧、疾病、播种、狩猎、外出，还是冤家械斗，都离不开它。

作者曾亲历一事，至今难忘：1978 年，在姚安适中乡的外婆家，舅舅家的羊丢了。当时请来一位本家老人（我们叫他二外公），我亲眼看着他扎了 4 个草人，口中念念有词。其中 1 个草人竟站立起来，朝东边走去。他随即让人往东边的山上去找，果然找到了丢失的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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